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:老家表叔辛勤劳作

2019年03月01日 18:20: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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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叔,姓温名国第。与我家毫无亲戚关系,只因同居一个院子,年龄和我父母相近,乡里村人都是如此称呼,以表礼节。

记事起,表叔的头上就长年戴一顶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。后来知道他是癞子,头上只有少许几团头发。不懂事时,村子里的人怂恿我和其他顽童一起喊他“团长”,癞子最忌讳这一称呼,刚开始,表叔只笑笑,后来叫的人多了,还边叫边唱:癞子癞,捡柴卖,卖不脱,敲脑壳……表叔生气了,狠瞪一眼,扬起手中的家什,作势要打:“小狗日的,没得爹妈教哇!”后来母亲晓得了,重重地敲了我一个蹦蹦,“表叔是个好人,哪个叫你去跟着别个乱叫的!”

表叔命苦,打小就不知自己的亲爹亲娘,是邓婆婆从路上捡回来的,后来好不容易娶了媳妇,结果刚为他生下儿子六园,未满半年,媳妇就突发疾病而亡,从此父子俩相依为命。六园个头高高,五官俊秀,一点不像表叔,院子里的说是朝着他早死的娘。大我5岁的六园从8岁开始发蒙读书,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看上去精精灵灵的他不知咋回事,脑袋里转不过来那根筋,数字只认得50以内的,加减乘除对他而言自然是高深莫测,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难于上青天,学字呢最后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和毛主席万万岁,每次期末考试拿回的通知单都把表叔气得暴跳,最后实在不行了,在连着读了四个小学一年级后,只得辍学种田。六园害怕读书,却对连环画情有独钟,常常把家里的鸡蛋偷出去买了去换连环画,一个人蹲在旮旯里可以把一本连环画翻来覆去津津有味地看半天,然后根据图画来猜下面的文字,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看完后用衣襟小心地擦一擦再藏好,一般人是很难从他手中借出一本来的。

表叔为人豪爽、大方,喜欢帮忙。那时,父亲在外地教书,家里活路忙不过来时,母亲就会叫表叔帮忙,表叔从没推脱过,有时还叫上六园一起来帮忙。杀了过年猪,表叔就会把院子上下的人叫来一起大吃一顿,“我就两爷子,不比你们人多,一条猪儿好吃好久才吃得完。”表叔家里的东西几乎成了公用,不管是锄头、粪桶、还是梯子、晒席,谁家缺个什么,只要找到表叔,自己去他家里取就好了,赶场过路的,遇上他正吃饭,就站在地坝边热情招呼,非得请人家上来喝上一杯酒。

表叔有一绝技在身,就是擅长用草药治疗胃病。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越是胃病严重的,表叔的药就越有效,不过这药奇苦无比,第一次喝下去后不少人要上吐下泻,连着吃三副药,则痊愈矣。这是表叔在修襄渝铁路时,同在一个连队的一位外地长者看表叔生性老实,命运多桀,特地传给他的一个秘方。“有了这个药方,不管走到哪里都饿不死你!”当真,凭着这独门医术,表叔的包包里没有缺过零花钱,喝酒割肉,羡煞不少乡人。表叔和乡亲们提起这位恩人时,恭敬得不得了,也因此对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师很是尊重,每次父亲从学校回来,老远,表叔就开始打招呼:郝老师回来了哇!

说是秘方,其实这几味草药在乡下很常见,平时表叔把药扯回来就在地坝里晒干,大家都知道是哪几味药,但只有经过表叔亲自包的药拿回去煎才有效。邻近村子的一个姓王的赤脚医生专门提了好酒,割了猪脚脚,拜表叔为师,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结果还是达不到表叔的药效。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有好事者怀疑表叔暗中留了一手,花钱在表叔那里弄了几副药,拿回去细细揣摩,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,于是只得叹一声:活该他温癞子有一碗饭吃!

我们院子里原来有7户人家,随着新房建修和迁徙,到我上高中后院子里就只有我和表叔两家人了,那种相亲相邻的感觉自然更浓厚些。在我考上学后,表叔很是高兴,一放假回去,总要拉我去他家烤火吃饭,“良娃,这下安逸了哦,吃国家粮了!”再转身看看呆在屋里的六园,表叔的眼神中难掩忧心。六园早就到了成家的年龄,但因为脑瓜子太笨,上门说亲的一个都没有,有一次表叔喝醉了,对着我父母热泪长流:郝老师,程嫂嫂,要是我哪一天走了,你们要把六园帮忙带惜到哦!

表叔在刚过花甲之年后,一向身体不错的他却患上了脑瘤,没过多久就走了。表叔走的时候,我正好在成都治病,回来后听父亲说在表叔下葬的那一天,四周的不少乡邻都赶来了。六园则在办完丧事后就被一位亲戚带出去打工去了。

前年,父亲在帮忙打整表叔的屋子时,在楼上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还有几副包好了的草药,刚好我在二医院检查出有胃炎,父亲便去表叔的坟前烧了香蜡纸钱,然后把这几包药给我带了下来。结果我才喝了一次,就上吐下泻,怎么都止不住,家人吓得赶紧送我住院治疗,不知是表叔这草药的药性太烈,还是香港马报现场直播开奖结果和我的病不对路,亦或是我的身体太虚,从医院输液回来后,折腾了好几天才算把安稳下来,剩下的那两副药则不敢再喝了。此后这件事被朋友得知,不免有些笑话我,但我却相信,如果表叔在世的话,一定会给我开个最有效的药方。

表叔的坟就在他的屋后,站在老家的地坝里,一抬眼就可以看见,六园一直在外漂泊,已经好几年都没回来了,表叔的坟上已是杂草丛生,那间屋子也日益破败,而我也曾好几次梦见过戴着那顶黄军帽的他,只是惶惶然不知所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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